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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税背后的社会“税焦虑”

2018-01-10 13:52:00 | 来源:新华思客 | 作者:

    日前财政部部长肖捷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署名文章,提及了推动房地产税立法和实施。这让14年悬而未决的房地产税问题再次成为各界热议的焦点。
    事实上,肖捷提到的房地产税是一个综合概念。那么,房地产税什么时候来?以哪种方式来?房产税会对家庭财政造成一定冲击吗?不管问题如何讨论,主流舆论私下都藏着一种焦虑情绪,最普遍的是担心房地产税形成新的税收负担:有房的人担心自己要交很多税,没有房的人担心房地产税不能降房价。
    有房中等收入群体的焦虑
    然而,目前围绕着房地产税的讨论,也只是媒体和百姓的揣测, 由此也引发了一些误读。此前媒体将房地产税立法解读为,房地产税将在2019年完成立法程序,2020年完成落地,对此《人民日报》已经辟谣:2019年完成全部立法程序不是指房地产税立法。不过这也说明了当前对于房地产税的开征思路更加清晰。虽然有一些是过度解读,但随着社会财富、家庭财富总量的增加,人们对税收的“焦虑”也越来越多。这次财政部长的署名文章,也引发了这样的焦虑。最引人关注的是“对工商业房地产和个人住房按照评估值征收房地产税”这句话,这一观点在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中等收入群体的“痛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可别说征就征呀,怎么着也得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吧?有媒体估算,按照北京市平均房价65000元每平米、每套100平米、计征税率约2%计算,每年要缴的房产税约在13万元左右,相当于初级白领一年的工资。哪怕二套房起征,按照北京目前的租金回报水平,上述房屋的租金也就刚刚够交税。而在年租金回报不足2%的地段,则房东还得自己贴钱补足税款。这种估算,加剧了中等收入群体的焦虑和担心。
    目前来看,关于房地产税如何按照评估值分步推进,目前业内有很多猜测。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贾康曾多次建议房产税从第三套房开始征收,人们对此话题热议不绝。在“2017新华网思客年会”上,他又重申了这一观点,“房地产税不能够照搬美国普遍征收的模式。美国房地产税征收模式是建1平方米征1平方米,简便、征管成本也低,但在中国现有的情况下,社会却接受不了这样的方式。如果放宽到第一套房不征收,能够缓解不少矛盾,但却有可能出现‘离婚潮’。而要想避开‘离婚潮’,就还得再放宽标准,寻求‘最大公约数’,从第三套开始征。”
    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院长刘尚希也曾表示,到底怎么评估,谁来评估,评估周期、基准怎么确定,有待进一步明确。房地产税作为一个地方税种,不同的区域评估价值肯定不一样,未来可能会让地方选择适当的评估模式、方法、基准,税率也可以由地方选择,像资源税一样。所以,房地产税不会是全国各个地方完全一样,应该是在中央统一立法的框架下,让各个地方能有空间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因地制宜,确定税率、税基以及征收具体办法。
    没有房的低收入群体同样焦虑
    其实,焦虑的不仅是有房者,没有房的人同样焦虑:期待房地产税能重击高房价,却又不知何时能等来,不知效果能否如期望般立竿见影。房地产税是稳控房价的“万能灵药”吗?北京大学—林肯研究院城市发展与土地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满燕云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很多人认为开征房地产税后可以大幅度降低房地产价格,但事实上,房地产税作为一种税收手段,其主要作用在于调整和完善现行税收结构,而不在于降低房价。因此认为能够利用房地产税来降低房价是对房地产税作用的错误理解。
    从国际上看,从美国、日本到中国香港,这些早已开征房产税的国家和地区,房价该有泡沫还是有。也就是说很多国家征收房产税的目的并非是房价。
    香港国际金融学会会长、香港大学金融与公共政策教授肖耿在“2017新华网思客年会”上谈及香港的房地产税机制时也论证了这一观点,“香港财政非常充足,不需要征收太多的税,但是为了保证公平,政府会征收‘差饷税’。香港征收房地产税目的不是为了控制房价,主要是使房地产登记系统比较完善,在经济遇到困难的时候,政府就要尽责,通过减税等方式来保证经济发展。”
    祛除“税焦虑”,需要落实税收法定
    不管是坐拥几套房的中等收入群体还是没有房的低收入群体,房地产税焦虑的病根还是在于人们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不安全感。有学者开出了方子,中国财税法学研究会会长刘剑文表示,缓解大众的“税焦虑”,要从整体上加快全面落实税收法定原则。税收法定意味着,要更强调科学性、民主性和可操作性。这种法定给整个社会以安全感,不会今天出来一个消息,明天就出台实施了。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此前在“2017新华网思客年会”上也表示,要加快房地产税的推出进度,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有些矛盾是不能回避的,这项改革方向是很明确的。房地产税的推进要以立法为前提,所以短期看不会征收,但是预计到了2020年会有很多实质性的征收措施出现。
    在摩根大通中国首席经济学家朱海斌看来,以往担心一旦引入房地产税,可能会对房地产市场形成一个比较大的冲击。从这个层面来讲,与过去两三年相比,目前整个房地产市场库存量明显下行。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是正式启动房地产税立法程序一个比较良好的时机。
    按照肖捷文章的提法,2020年,人们的房产税焦虑有望随着税收法定原则改革任务的落实,而得到缓解。原因很明显,依照“立法先行、充分授权、分步推进”的原则,引入房地产税是一个逐步的过程,属于长效机制建设。但房产税立法已经有了时间表,应该不会再等上一个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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