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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勇:实行适当“双松”的经济政策

2020-05-20 13:16:00 | 来源:深圳特区报 | 作者:赵鑫

  当前,武汉保卫战、湖北保卫战取得决定性成果,疫情防控阻击战取得重大战略成果,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取得积极成效,我国疫情防控向好态势得到进一步巩固,但新冠肺炎病毒传染性强、扩散性广、风险性高,国际疫情正持续蔓延,防范疫情输入压力不断加大,复工复产和经济社会发展面临新的困难和挑战。那么,应该采取哪些宏观经济政策?怎样有效使用政策工具?未来经济发展如何?为此,记者专访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副院长杨志勇,对疫情下的中国经济进行了解读。

  近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指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要在稳的基础上积极进取,在常态化疫情防控中全面推进复工复产达产,恢复正常经济社会秩序,培育壮大新的增长点增长极,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

  值得关注的是,“六保”首次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提出并引发热烈反响。“六保”指的是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应该说,“六保”的提出为我国今年经济发展定了调。而相比于去年提出的“六稳”——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在杨志勇看来,“六保”旨在解决眼前最迫切的问题。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让本来面临下行压力的中国经济多了一重压力,“六保”涉及经济社会运行的最基础部分,其提出体现了经济运行底线思维的要求。

  那么应该如何应对疫情冲击、做好“六保”工作?在宏观经济政策的选择上,杨志勇认为必须加大积极财政政策力度,加大货币政策的支持力度,即实行适当“双松”的经济政策。在财政政策上,可适当加快增值税税率三档并两档进程,推动消费税改革。适当提高财政赤字率,在厉行节约的同时,将财政赤字率提高到3.2%左右。

  在杨志勇看来,财政赤字率的选择必须同我国国情相适应,“死守”3%的所谓国际警戒线并无多大意义,而且提议者欧盟的成员国早已纷纷突破。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势必要财政支出保证相当的扩张力度,考虑到财政支出中资金积压问题、财政支出中的各种约束因素、筹集到的资金需要有合理的去处,选择3.2%左右的财政赤字率较为妥当。具体而言,可以在发行抗疫特别国债上有所体现。杨志勇强调,比具体选择哪一数字作为赤字率更重要的是,财政政策要保证足够的灵活性,在国内外经济形势复杂多变以及全球疫情影响因素仍在的背景下,如果未来有必要,财政赤字率还可以调整。总之,需要强调的是财政政策的“因时因势而变”。

  在货币政策上,杨志勇认为积极的财政政策必须要有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配合。货币政策的扩张应以提供合理的流动性为目标,以降低企业融资成本为导向。存款准备金率还有较大的下调空间,更大幅度的降准是政策的可选择项。货币政策也需要关注价格稳定。虽然物价面临较大压力,但当前中国的核心CPI并不高,货币政策还有继续发力的空间。

  当然,在货币财政政策的实施中,也要注意防控风险。杨志勇认为,社会一般担心货币政策宽松会带来通货膨胀,这不是没有道理,因此要保持货币政策的灵活度,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应对。对于央行近日宣布下调超额存款准备金利率,并向中小银行定向降准,他认为,存款准备金率和利率较高的事实,这决定了当前减低存款准备金率和利率是经济正常运行的要求。也就是说,即使没有疫情,“双降”也是必要的,是经济效率和资金效率提升的内在要求。对于国家发改委表示将扩大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发行,他认为需要坚持项目的收益必须大于成本的基本要求,要特别提防专项债一般化的风险。“双松”政策只是助市场一臂之力,政府无法全面取代市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必须得到充分发挥。因此,重要的是按照十八届三中全会的要求,加快全面深化改革,在经济困难时,改革显得尤其重要。

  从当前看,政策制定更倾向于对企业的支持,而个人方面实际上也需要政策发挥更大作用。杨志勇认为,由于受疫情影响,收入可能下降,但支出压力未减,如房贷负担、养老负担、教育负担等。2020年是分类与综合所得税制实施之后个人所得税汇算清缴的第一年。如果个人汇算清缴结果是退税,影响较小,如果是补税,那么就可能加重个人负担。因此,如果能够出台延期纳税或适当减免汇算清缴数额,可能更适用于当下的经济状况。另外,一次性奖金计入综合所得可以暂缓三年,适当减免汇算清缴补税,也是可行的,并且数量完全在政府可承受财力范围之内。从建设有国际竞争力的税收制度目标出发,个人所得税的最高税率也应该下调,如果短期不能和企业所得税看齐,那么下调至35%,同时其他税率作相应下调,也是可以选择的。增值税、消费税税率也都有下调空间,这不仅可以减轻企业负担,而且可以减轻个人负担,对促进消费是有帮助的。

  总体而言,虽然受到疫情等因素的影响,我国第一季度GDP增速下降,但杨志勇认为,考虑到国内超大市场和中国经济的韧性,经济增长的潜力可以在后面得到更多的释放。关键的是,不要错过机会,要防止悲观情绪的蔓延。而这必须要通过改革,才能树立信心。进一步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而治理的现代化要求的是治理的专业化,尊重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律,不犯错少犯错,2020年中国经济长期向好趋势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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